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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浮生六戏2  

2009-04-01 10:14:36|  分类: 同年同科 打造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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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浮生六戏2

 

丁兄------

浮生第二戏---平衡

老子说:“天下皆知美之为美,斯不美矣;皆知善之为善,斯不善矣。”
——题记
庄子说:“毛嫱丽姬,人之所美也。鱼见之深入,鸟见之高飞。麋鹿见之决骤,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。”可见,见仁见智,一切美的判断不能总以人为中心,更不能以时代的要义去诠释。
当年我下放农村,真是醍醐灌顶,让我实实在在认识到什么是真,什么叫美。
1976年底,高中毕业的我赶上了上山下乡末班车,亲戚介绍我来到了离城十多里的阎庄。阎庄是我命中的“伊甸园”,这儿不以农作物为主,这里是个苹果园。下放当天,我直接到河工工地报到,队长见我身单力薄年龄小,毫不犹豫就将我安排到妇女小组。当时我傻眼了,十六七岁的男子汉,本来立志“滚一身泥巴,炼一颗红心”,说什么也不能和娘儿们在一起,这不是门缝里看人——看扁了吗!显然,队长当时也看出我在犹豫,于是对着河岗上的一群女人喊:“金榜他娘,这是我们队新来的知青,安排在你们小组,你把他领过去干活。”又转身对我说,“来这儿,就听我的,我会照顾你的,过去吧!”我迟疑地望着队长,这是一个标准的中原汉子,虽是冬天,却袒露着紫红的胸膛,两腿插在河泥里,呼哧呼哧将一掀掀的泥土甩向坡上,再看其他男人也都一样,生龙活虎,干劲冲天,这时,队长喊的“金榜他娘”和别人笑骂着走过来了,一把抓住我的胳臂,像老鹰掐小鸡似的,拽了过去。说实话,我当初从农村回城,糊里糊涂上了十年学,从小学到高中,几乎没接触过女生。那个禁欲主义的时代,运动一个接着一个,斗私批修,禁锢了一切,封闭了一切。“金榜他娘——,你真厉害,抓个小笋鸡——咯咯咯!”一个金嗓子喊着。“二嫂,可别吃独食,看,石头嫂子眼红了——哈!哈!哈!”这声音更清脆。“你们一群骚娘们,别吓着人家城里刚来的学生!”这是坡下面的男人骂声,我稀里糊涂就被拽到了妇女小组,这儿正追打着,像唱戏一样热闹。河工的寒冷被她们暖化了。难怪现在人们说,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,喝酒不醉。金榜他娘:“别理她们,让她们疯!小芳,这个知青交给你,你们都是学生,你们一起拉绳……”这时我才定定神,望一眼拉我的二嫂,中年妇女,黑黑的,短发,应是勤劳能干的女人,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。二嫂回头对我笑着说:“小林子,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,尽管告诉我,看我怎么收拾她们……”我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围巾,快速融入劳动的人群中。我走到那个小芳身边轻轻说:“我们怎么干?”“傻样!呐,就这样,一会儿下面的人装满了车斗,我们就用绳往上拉,”想了想又说,“他们装车慢,我们的活不多,可以说说话,那边有茶水。”就这样我和小芳认识了,以后也是无话不谈,她虽然是农村姑娘,可是我看她倒挺像《朝阳沟》里的银环,两条长长的辫子,甩来甩去,很是撩人,那时我拉着的绳子总怕是拽着她的辫子,不敢使劲,小芳就会对我喳喳呼呼:“使劲,使劲拉呀!”只听河沟里的男人们哈哈大笑,我便用力拼命拽,怕男人们瞧不起我,车拉上来了还不知停下, “咣嘡”我和小芳仰天睡到地上,就像拔河一样,栽在了一起,坡下的男人们干脆停下手里的活,痛痛快快的笑个没完,坡上的妇女们也拼命的笑起来,羞得我恨不能钻进地逢里,这才刚刚开始。
到了春天,苹果花开了,虽不是国色天香,但也清新芳香令人陶醉。苹果园里活更少,我们很快干完施肥、培土、喷药之类的活,就三五成群的在地头树下说说笑笑,我还是跟着妇女组混,自然和小芳在一起的更多,而且,很快乐,一会不见,我就会在人群里寻找她的影子,看到她后,又觉得心里突突直跳。
那天,妇女们劳作之余都在树下,家长里短的说笑,石头嫂子也在那,正给孩子喂奶,冲着站在太阳下的我喊:“小林子,麻烦你把树枝上的褯子(尿布)递给我,我顺手把身旁树枝上的褯子拿过去,递给石头嫂子,只见她炫耀似的露出两个巨乳,逗着怀里的胖小子,一脸的幸福,像是没看见我,我怔在那,发现石头嫂子肥乳上一条条青筋像河流,想到课文里把黄河比母亲是很有道理的。“你们看,小林子的妈瘾上来了!”旁边的女人们像在油锅里炸的一样跳起来了,石头嫂子抬头接过尿布,也大笑起来:“小林子,去吃你红侠嫂子妈头……”我转身想逃时,已被人推向红侠嫂子,我一个踉跄,跌撞到红侠嫂子身上,双手正压在她高耸的胸前,我想这下可闯祸了。果然,几个骚女人围过来,硬把我按在红侠嫂子身上,红侠嫂子比我有劲,她一边抽身起来,一边哈哈大笑说“扒了小林子的衣服,打夯!打夯!”嫂子们更来劲了,我只有求饶了,只听远处二嫂扯着嗓子骂到:“你们几个骚女人想干什么,回家骚去!”嫂子们哈哈笑着,便松手了,我站起来,只见二嫂呼哧呼哧上气不接下气的走过来,看着我,问:“没吓着吧?”“我没事,幸亏你来得及时……”二嫂说:“她们给村里小伙子闹着玩惯了,要不是小芳跑去叫我,她们今天也不拿你当外人了,你别生气。”听她一说,刚才我就担心这一幕被小芳看见,可还是让她知道了,我心里很不是味,幸亏没演成“老王看瓜”的把戏,又一想,不是小芳搬救兵,我今天真的春光乍泻了,这帮骚娘们,心里恨恨的骂到。
晚饭后,月色很好,村里没电,我就照例来到村头孙老头那儿,听他讲故事。今天他讲的是《白蛇传》,讲到许仙雨中借伞识白娘子,我偷眼看一眼小芳,她跟金环(二嫂的女儿)坐在一起,听得很入神,此时我幻想小芳和金环就是白蛇和青蛇;说到白蛇和青蛇水漫金山斗法海救许仙,我突然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事,不由自主的又偷看一眼小芳,只见她双手抚摩着垂在胸前的大辫子,也正斜着眼看我,我只觉得心跳加快,再也没听见故事后面的情节。n次看小芳,n+1次觉得她就是白蛇娘娘,我就是那许仙,我便陶醉在神话世界里。
故事讲完,孙老头赶我们回去睡觉,说他累了要睡了,听故事的大多是小青年,精力旺盛,有人提议到临庄看小电影去,大家起哄踊跃着跑开了,小芳和金环不愿去,我们就一起回家,路上,就白天发生的事,我向她表示感谢,她很得意的说:“以后你还得小心,上次几个嫂子逗一个知青,问他愿不愿意在这‘扎根’,他毫不犹豫,说愿意,几个嫂子就把他扒光了……”“为什么?”我问,“扎根农村,做新式农民,这不很好吗!”走在旁边的金环急忙解释:“在这‘扎根’,就是‘就地骟了’……”还没说完,小芳咯咯笑着:“小丫头,多嘴!”我很是不好意思,居然会问这样愚蠢的问题,好在是夜晚,她们看不见我的窘态。“不过,你可以学点武术护身。”小芳鬼灵精怪地说,“找孙老头教你打拳……”“学校老师要求我们要文斗不要武斗,我可不学打架!”我马上说。“那你就等着瞧吧!”听出小芳有点不高兴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跑到孙老头那儿,他不在,我就跑到苹果园,老远就见孙老头耍拳的身影。见我过来,孙老头很高兴:“来,小林子,我教你太极拳!”就这样我拜过孙师傅,就开始学习太极拳。“白鹤晾翅”“手挥琵琶”“如封四壁”一招一式,我学的认真仔细,孙师傅每天乐此不疲,把我当成他的得意弟子。他说过:“太极拳看上去像五禽戏,只要功夫到家,‘不鸣则已,一名惊天’, ‘不飞则已,一飞冲天’。”还说:“单靠太极推手,你就可以‘四两拨千斤’,用于防身,走到哪儿,你小个子就不怕大个子。太极讲究阴阳平衡,可以强体健身,让你内循环平衡,燥湿调和,气顺神清,以后你就体会到了。”说来也怪,以前我因个小而自卑,学了太极拳后,在大个子面前,我昂首挺胸再没感觉过自己个小。
苹果成熟了,我们轮流值夜班,看果子,这是爷们的活,我终于脱离“娘子军”,回到“好八连”,月光下,我坚持练太极拳。那天,远远的就见有人来果园,是小芳,我又忍不住心突突突的跳起来,小芳神秘地拉我走进草埯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包:“看我给你带的什么,”她小心打开,递给我,“栗子,山里面的,我们平原没有,是从皖南带来的。”我的确没见过这东西,急问:“哪来的?”“我哥的战友,来我们村看苹果树,从皖南带来的。”“战友?只是来看苹果树?不会是来看人的吧!”我心里酸酸的,对栗子一点兴趣也没有。小芳怏怏地说:“就我哥多事,说他战友好,聪明能干,想给我说亲……”“那你的意见呢?”看着她的大辫子,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没想到,小芳反问我:“你呢,你愿意在我们村安家落户吗?”虽然是夜晚,我还是看到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,脉脉地望着我,使我喘不过气来,沉默,整个苹果园仿佛凝固了,也停止了呼吸,我走出草埯,立在月光下,醇浓的苹果香味,诱惑着我,让你渴望着醉死在她的怀里,我从来没想过留下或离开的问题,当时十七岁的孩子是不会替自己打算的,而且只懂一切行动听指挥。
我心里很乱,我怎么能想一些不该想的问题,转身想对小芳说,却发现小芳已经默默地走了。我很后悔,但又不知如何面对,于是,用打太极拳来排除纷扰,的确很灵验,内心的潮水平息下来了,四周依然静悄悄地。
秋天的时候,小芳的哥哥,就是我们的队长,给我要了个名额,送我参军了。临走时,队长说:“小林子,你将来有出息,这农村不是你呆的地方,希望你进步!”
我离开了让我魂牵梦绕的苹果园,离开了青春期草长莺飞的启蒙乐园。后来在部队,一位战友给我看图解希腊神话,我很惊愕,我就认定:我下放的那个苹果园,就是希腊神话的生活版!或者希腊神话就是取材于那个苹果园的生活。历史可以有惊人相似的时候,神话也是复制真实的生活。其实,希腊神话本来就植根于人的天性和人类共有的生理,蕴含着人性永恒的主题男欢女爱,我们能在希腊神话故事里,看到人的豪迈、健美、正义、自恋、复仇、好奇心、背信弃义和人的朝雾般的青春年华,希腊神话故事不但不回避人的本真,而且,很自然的将人的原始性情昭示太阳下,所以,希腊哲学认为:“美即是真,美是自由与解脱的历程。”这种美学教义一直左右着我的审美认知,总觉得东方的阴阳平衡太极玄学就是希腊神话美学的概括。
其实,人的生理平衡和心里平衡是很难调节的。结婚后我才知道生理平衡容易,心理平衡难,曾经一段时间,流行着李春波的歌《小芳》,再一次掀起我内心的狂潮,不能张扬,又不能平静,“谢谢你给我的关怀,今生今世难忘怀”,那难忘的情怀,怎一个“谢”字了得!我不知该用怎样的方式,去平衡心灵深处的缺憾,当时被职称房子问题困扰着的我,更是向往苹果园的生活,怀念那里人们野性而淳朴,放纵而平和,真率而从容的生存逻辑,他们似乎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压力,爱恨情仇自有他们的方式,今天想起不仅仅是向往,还有嫉妒,嫉妒他们与生俱来的平衡艺术。
人类文明无论走的再远,也永远走不出太极和希腊神话的愿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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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夫子------

乖乖!真不得了了,刚插队,见到小芳,就要干了?还问怎么干?你们究竟怎么干干的,实话实说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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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峰斋主------

丁兄早熟,很老实,二戏就失身了,那年他十七岁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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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兄------

这家伙早熟,尚未成年,情窦早开,居然跑到遥远乡下去招蜂惹蝶...不过,细读顶胸文章,还是被感动了,俺不象粥胸,动不动就唱歌表示感受,非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那破铜锣嗓子,当年俺就是听他指挥唱歌四年,至今养成唱歌老跑调的习惯(不提).俺就会抄歌词,送给顶胸,一首"前缘"好象就是为顶胸而写:
一段令人悲痛的往事, 却又使我深深挥不去. 想念你无尽的思念, 背起爱痛无比伤怀.
明知那是短暂的相恋, 我却依旧独守那份情. 也许前生也许来世, 我愿再续前缘.
此情令我成长茁壮, 此爱令我深知独立,     虽然不能潮夕相处, 但能永远默默怀念.
执着使我相守寂寞, 固执使我空守孤独.     虽然是苦虽然是悲, 一生忘不了这段情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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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兄------

谢谢文胸,前缘歌词写得好,更想听文兄歌一曲。几经信件来回,文兄可编辑各胸名册了,已经有:彩胸、顶胸、缚胸、粥胸、文胸、黑四胸、升胸......这些都是缚胸惹的祸。不过这里彩胸最养眼!


 

评论(2 )

  • 乐鱼儿
  • 第六章 浮生六戏2 - 海峰 - 海峰博客 唉,可惜我集中了全部智慧写出来的“精彩评论”了,还有傅兄的至理名言,还有斋主的机智诡辩,虽然未曾忘记,但“时过境迁”,再写上去不好玩了。55555555……

2009-03-20 10:32:33

  • 海峰
  • 第六章 浮生六戏2 - 海峰 - 海峰博客 我很想补上去的,就是记性太差,以后要备份存档,让“好玩”永驻!

2009-03-20 12:36: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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